诸伏景光平日里或许总是以沉稳自持的形象示人,但此刻耳尖却有些发烫。

他的双手僵硬地悬在半空,犹豫着是否应该尝试把人挪到沙发的靠背上。

有里眯着眼睛,完全没注意到诸伏景光此时的尴尬,只是凭借着自己的内心,顺着这个姿势往温暖的地方挪了挪。

诸伏景光感觉自己胸口的位置被人用头发蹭了蹭,怀里的人像一只小猫把自己蜷缩起来,于是再一次在理智得出结论之前,本能地做出选择——他的手扶住了她。

诸伏景光的第一个反应是——要是母亲看到现在这副场面,一定不会站在他这边。

指不准向来给他完全自主权的父亲会因此认真和他谈一谈心。

话又说回来,如果真的被人看到这副局面并进行质问,他似乎还真的没办法辩驳……就算是个醉酒的人,按照自己现在的力气,说推不开,是不是有些过于荒谬了。

之前被强行忽略的情绪再次涌现,如果真要问他现在的心情,诸伏景光承认还不错。

他很享受这份被她依赖的感受。

从小,不管是客观上自己在年纪上略微年长对方几岁;还是后来加上她家里那些事情,自己父母也总是提醒他在东京这边多多照顾对方。

事实上,他在“照顾”这件事情上,几乎没有什么作为。

并非是因为他不想或者不上心,实在是有里太过于独立……或者说偶尔让他帮一个小忙,也一定会在之后用自己的方式还了这份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