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她态度的软化,诸伏景光索性就保持着这个姿势,尽管并不算十分舒服。
明明整间房子里只有两人,两个人却开始用气音说话。
“我先试试让他来和你道歉, ”诸伏景光试探着和她商量, “还生气的话, 我就找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和他去拳击馆打一架, 怎么样?”
有里盯着他的眼睛, 半撑着脑袋, 过了好一会才开口, “你怎么这么好……”
“这就算好了,”诸伏景光笑着摇头,明明只算得上是顺毛的空话。
“我真的很庆幸,一开始就能遇见你。”面前的人脸和十几年前在病房刚刚醒来, 那个期待的、一直叫着她名字的小人重合。
倘若睁开眼就是陌生一人,遇不到景光,更别说诸伏老师一家,她不敢想象自己是否能够走到现在。
如果说新生的婴儿对于世界的认知始于坠地,七岁那年的她,对于这个陌生的地方能够抱有善意,完全是因为她一开始就认识了很好的人。
“我一直告诉自己:你已经很幸运了,可是……有时候还是会感觉到累。”
酒精的后劲让有里有些控制不住身体,摇摇欲坠时,诸伏景光的行动先思维一步,顺着这个动作上前扶住了她。
她基本上整个上半身都完全依靠在他的身上,诸伏景光站起身,顺着在她坐下位置的旁边落座。
本身就是夏天,虽然室内开了冷气,温度依然透过两人接触的皮肤传了过来。
诸伏景光脑子里一团乱麻,一边在想她刚刚那些无厘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一边又后知后觉地发现两人现在的动作似乎过于亲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