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皇上的性子……唉,你也是知道的,皇额娘每每看到皇上来来回回皆说要皇上将十四贝子接回来,皇额娘越是如此,皇上就越发不会答应的,母子二人如今是僵持不已。”
年珠是一点都不觉得意外,亦低声道:“那姑姑,太后娘娘可有请您当说客?”
“这是自然的。”年若兰点点头,轻声道,“我身为六宫之首,每日都去给皇额娘请安,她老人家也曾多次提起过此事,但我哪里能答应?”
她陪伴皇上身边多年,比谁都知道皇上的心病是什么,哪里会开口?
她的眼神不动声色落在不远处的熹嫔身上,道:“倒是熹嫔,这些日子往慈宁宫跑得很勤……”
这个……熹嫔虽有几分聪明,却都是小聪明,如今她是走投无路,死马当成活马医!
殊不知,关于立储一事,皇太后哪里能左右皇上的想法?顶多是熹嫔借着皇太后之势再次在宫中站稳脚跟,毕竟皇上对皇太后的感情很别扭,既恨皇太后偏心,却又渴望皇太后多爱他一些。
年珠轻声道:“姑姑,您做的极是,不管什么时候您都要将皇上放在第一位……”
她们姑侄两人正说着话,不远处的熹嫔也正与富察氏说话。
熹嫔是很抗老的长相,从雍亲王府到紫禁城,她 的容貌并没有什么变化,直低声道:“……今日太后娘娘并未露面,想来又在与皇上怄气。”
“稍后宴会散后,你去看看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对你的印象越好,继而对弘历的印象也最好,来日,弘历被立为太子的可能性就越大。”
“是。”富察氏正色应是。
众人不知说了多久的话,这才听见殿外传来太监尖利的通传声——皇上驾到。
若换成从前先帝在世时,这时候宴席都已进行到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