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一步步朝年珠走去,声音钟透着冷意:“珠珠,我扪心自问虽不算是个好父亲,但对你却是无话可说,你为何要这样对我?”

“李维钧丢了那直隶巡抚的位置,此事也是你做的是不是?你可知此事一出,我成了朝中的笑柄?”

天色昏暗,屋内烛火通明,他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年珠,脸色发青。

年珠终于明白为何所有人都害怕年羹尧,年羹尧这般模样,的确是有几分骇人。

原先担心的事终于发生,真到了这一刻,年珠却是一点都不怕,轻声道:“正因为我在意阿玛您,所以才会这样做。”

“先前我也好,还是姑姑也好,曾几次开口劝您谨言慎行,可是,您听了吗?您何曾将我们的话放在心上过?”

“如今雍亲王继承大统之已是斑板上钉钉,您是愈发张狂,仗着姑姑与福惠表弟得宠,四处敛财。”

“可是,您别忘了,如今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天子恩赐,若有朝一日,天子动怒,您什么都没有了,包括您的性命。”

她与年羹尧四目相对,眼里并无丝毫惧意:“如今雍亲王尚不是天子、太子,一句话就能叫您在朝堂之上成为笑柄,若来日,雍亲王成为帝王,您觉得以他的性子容得下您吗?”

“您这几年买官卖官、恃功自傲,其中很多罪名单单拎出来一条就足够您砍头呢,到时候不仅您会丢了性命,还会连累祖父等人,难道真要祖父一把年纪还要受人唾弃?要额娘在京城贵妇圈子抬不起头来?叫长姐在婆家颜面扫地?”

“我承认,这件事我的确有错,可仅仅错在欺瞒您,至于别的方面,我一点错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