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这时候要去书房找二爷?”聂乳母看了外头的天儿,雪花掺着雨水一并落了下来,路上滑溜溜的,一不留心就能摔个大马趴,“格格不如等等吧?这样冷的天,您别又冻病了……”

年珠却是执意去找年羹尧。

聂乳母拗不过她,只能又是命人撑伞,又是命人拿汤婆子。

年珠很快就行至年羹尧书房,大概是年富刚挨训不久的缘故,整个书房所有伺候的人是愈发小心翼翼。

有个随从通传一声后,很快就引着她进去了。

年珠一进屋内,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年羹尧脸色铁青,甚至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年羹尧如此脸色,手上握着的似是账本一样的东西,看到她进来,并未像从前一样嘘寒问暖,反倒看向她的眼神钟带有几分打量、审视,还有提防。

年珠心里一个咯噔,知道自己还是来晚了一步。

万事等人对方质问,还不如自己先下手为强。

年珠开口喊了声“阿玛”,瞧见年羹尧脸色依旧难看,只轻声开口道:“想必您都猜到了吧?”

“珠珠,果然是你。”年羹尧并不是个好脾气的,从前就是纳兰氏在世时,也曾有过对纳兰氏动怒的时候,但对上这个从小被自己捧在掌心的女儿,他生生将自己五脏六腑的怒意压了下来,“你,你……骗得我好惨啊,我曾许多次想过若将雍亲王背后那人揪出来后会怎样做,是将千刀万剐,还是让他后悔与我作对,只是我怎么都没想到与我作对的人竟然是我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