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头缩脑的我壮着胆子探头出去,却发现他穿着卡其色的大衣站在楼下的街上,昂起头望着我,举着手机贴着耳朵,微笑着。
“圣诞快乐,埃尔莉。”我听见他说,我已分不清声音来自楼下,还是手机的扬声器了。
“圣诞快乐,邻居。”
二十分钟之后,我舒舒服服的坐在餐厅的酒吧椅上,喝着亲爱的邻居泡的茶,心安理得的看他在流理台上忙来忙去。
茶是他拿来了,食材也是。
正式介绍一下,现在正在我家的厨房里忙里忙外的人叫白马探,我的邻居。住在我隔壁的公寓里,日英混血,父亲是日本警界的高官,据说家族在日本挺有影响力。小的时候就在英国留学,我刚回到英国的第一天就遇见了他。
那天我在飞机上睡得昏天暗地,起因是我到了机场才知道我要离开哥哥和爸爸了。于是年幼的我在机场嚎啕大哭撒泼打滚,现在想来这件往事无论怎么算都足以列入我人生最丢人的一百件事清单里。
哭累了的我一上飞机就睡死过去,醒来发现已经坐在伦敦的出租车里了。
没过几分钟,睡眼惺忪的我被母亲牵着手走进了现在我住的这栋公寓里,迎面就遇见了放学的小邻居,焦糖色的眼睛配上金色的头发,彬彬有礼,面带微笑的冲我母亲问好,声音好听到让还没睡醒的我误以为遇见了天使。
当然这只是个误会。
没过几天,我就知道他叫白马探,虽然和妈妈住在英国,但爸爸是日本人。
我母亲彼时已经在英国外交部就职,工作让她忙的没空管我一日三餐,隔壁的白马夫人实在不忍心,每天都叫我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