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沉吟了一会,笑道:“没什么宗教氛围,主要是商家渲染,银座整条街都写着「消费」,没有伦敦的有趣。”
我抓了抓两天没洗的头发,心底莫名有些酸楚:“但总归是和你父亲团聚了,不是吗?”
“也是。”他像是在电话那头低笑了一声,然后说:“对了,我给你寄了礼物。”
“什么?国际快递很慢的,等收到可能都是明年圣诞节了。”我毫不留情的吐槽英国的物流,在我看来它和这里四月的天气一样糟糕透顶,最好能被扔进大西洋里喂鲨鱼。
这让我突然想起马尔克斯的《一个海难幸存者的故事》,我找出一张纸巾,小步快跑找来一根笔,在上面记下我脑海里那一刹那浮现出的台词:”这里的物流跟这里的天气一样,糟透了,应该被扔进海里喂鲨鱼,是的,鲨鱼!你听说过马尔克斯的《一个海难幸存者的故事》吗?”
笔尖刺啦一下划破了面巾纸,扯出一条长长的口子。我直起腰来,这次我听清了,他的确在笑。
“艾丽,你打开窗户。”他说。
“什么?”我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快递员从窗户进来?
“你打开窗户,艾丽。”他好脾气的重复。
不知他葫芦里卖什么药,但好奇心驱使着我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冬天刺骨的寒风嗖的一下窜进屋里,把只穿着毛衣的我冻的一个哆嗦。
“好吧——”我战栗着,像猫一样蜷缩身体,咬牙切齿:“你最好赶紧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在我被冻死前。”
他发出一阵笑声,说:“你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