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不懂莎士比亚有什么关系,就算是很多自以为有文学素养的人其实也不懂莎士比亚,他们只是附庸风雅。
这就够了,恰到好处的营销和宣传足以抓住普罗大众附庸风雅喜欢炫耀的心思,将他们骗进电影院里。
那我懂莎士比亚吗?
我不懂,尽管我写了无数回莎士比亚。
所以我的第一部电影选择了菲利普·麦辛哲,一个在英国本土也鲜为人知的英国剧作家。
他的《罗马演员》令我着迷,那时候西区一家小剧院正在上演这部戏剧,我总是趁剧组休息的时候抽空跑去看一场。
随即,缪斯女神叩响了我家的门,我将这个故事搬到了现代,用极度的荒谬和离奇包裹住故事的内核,将所有的人物推向矛盾的极端,让他们坠下命运的悬崖。
剪辑完成后,我顶着在剪辑室里熬出来的黑眼圈和满身的尼古丁烟草味将拷贝带交给了教父。
我觉得自己拍的好极了。为了省钱,设备是找教父借的,演员是去rada找的。除了导演的工作,剪辑、作曲、配乐,连海报设计我都一手包办了。在我看来,《荒诞艺术家》就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谁看了都必须夸一声好。
教父拿到拷贝带就拿去他在比弗利山庄的私人放映室里看了。经历过在剪辑室度过的数十个昼夜不分的暗无天日,我现在不太想再看见这部电影了。所以我找了一部希区柯克的拷贝带放着看。
教父的这座私人放映室是我电影生涯的启蒙摇篮。从我识字起,我在这里看了一部又一部传世作品。
学院派的伯格曼、费里尼、塔可夫斯基,文艺先锋派的戈达尔和特吕弗,评论家们最爱的奥逊威尔斯,还有独一无二的鬼才库布里克···
在我心目中,这里就是电影界的博物馆,电影人的藏经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