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快乐,爸爸。”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面前的冰箱空空如也,牛奶和三明治全被我吃完了。
我长叹了一口气,煮了一杯咖啡,心里暗自祈祷着楼下的咖啡店还开着门,同时我也非常清楚那希望渺茫的好似此时大西洋彼岸的小提琴家此刻颤动的琴弦上的音符能被我听见的可能性。此时,就算是这栋公寓楼里也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咖啡机嗡嗡作响,浓郁的香气搔首弄姿的挑逗着我的味觉,我走回书房关上电脑,目光触及桌面上摊放着的笔记本,上面满是一行行被划去的废话。
线条都透露着绝望。
又是一声叹息回荡在空气中。
我总喜欢在纸质的笔记本上写草稿做批注,我觉得真能让我的思路清晰,不至于写着写着离题千里。
我重重的合上笔记本,瘫倒在椅背上。
我想起了我的第一部电影《荒诞艺术家》,那时候我在西区的剧院里当attenborough爵士执导的舞台剧《罗密欧和朱丽叶》的助理导演。
英国人都喜欢莎士比亚。
早在十七世纪的时候,英国人无论是否读书写字,或是受过教育都会去剧院欣赏莎士比亚的剧作,我相信这其中很多人并不懂莎士比亚,只是纯粹为了消遣。就像现如今的人们走进电影院,并不是为欣赏所谓的「艺术电影」,他们甚至不知道费里尼,无所谓安东尼奥尼,分不清戈达尔和特吕弗,他们只是为了消遣。
这无所谓,可能很多导演认为这不可原谅,但对我而言这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