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康斯坦斯。”
欧洛斯的回忆戛然而止。她一下子惊醒过来,夏洛克喃喃低语在这栋空荡荡、阴森森的房间回响,她的耳边出现了车祸前康斯坦斯在听筒另一端的轻声细语,“真遗憾,你没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
你自己想做的事什么都做不了,但有人却总教你做那么多你不喜欢的事。不管怎么样,你都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
恍惚间,欧洛斯像是回到午后她们趴在图书馆的桌上写完论文的时刻。她有时在想,自己这么忍受这种平庸的生活,是出于好奇还是一种痛苦的骄傲。
因为有人跟她说,对于疯子来说,最好的伪装就是平庸。
她问过康斯坦斯:“你觉得我是个疯子吗?就像三一学院的那个人?”
康斯坦斯奇怪地看了欧洛斯一眼,“夏洛克·福尔摩斯?他不是疯子,他是个天才,他简直顶得上csi整个班底。”
欧洛斯陷入沉思里,她怀着无穷无尽的寂寞说道:“在成为孤儿之前,我其实有一个哥哥,你愿意听听他的故事吗?”
她听到康斯坦斯回答说:“当然,我们不是朋友吗?”
欧洛斯愣了一两秒,她的声音微微有些发抖。因为她同时带着希望跟害怕,她知道自己根本不是个正常人,但这又有什么关系。至少在这一秒钟,她不再是《白雪皇后》的那个小男孩,因魔镜碎片而让自己的心变成一团冰块。
回到现实。在夏洛克一声声沉重的质问下,欧洛斯的脑海里浮现了一句话:“我唯一的爱来自我唯一的恨。”
她听到夏洛克粗重、焦灼不安的喘气声,他的脸颊湿润一片,他终于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