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抱歉打扰一下,”康斯坦斯指了指自己,问道,“我是普林斯夫人?”她又指了指旁边的麦考夫,“他是普林斯先生?”

“是的,夫人。”梅斯神父毕恭毕敬地回答。

康斯坦斯清楚地知道,这位神父并没有撒谎,他也没有撒谎的必要。但她成为普林斯夫人,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

她转过头,用目光询问麦考夫。

“梅斯神父,我在电话里跟您解释过了,”麦考夫提醒道,他顿了顿继续说,“康斯——我夫人她确实忘了一些事情。”

梅斯神父闻言,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他叫来一个年轻男人,低头跟男人说了几句话,男人匆匆离去。过了片刻,年轻男人从教堂旁门像阵风一样地吹到麦考夫他们面前,他小心翼翼地抱着一副鎏金雕花相框。梅斯神父朝他点了点头,年轻男人将油画相框翻了过来。

普通的赭黄色的背景里,男人依旧是那套笔挺复古的黑色格纹三件套,微微翘起的下巴,浓密、整齐的黑色短发,他那双锋利又平和的眼神,好像能够看穿一切;他那微红、紧闭、漫不经心的双唇,似乎显示了他自信、果断和严谨的机巧。他身边站着一名女人,她穿着一身墨绿色的长裙,白皙的肌肤似乎在发光,精致的五官、清冷潇洒的气质,她望向男人的目光温柔而深情。

是她跟麦考夫。

天呐,画里的他右手无名指上还戴了一枚银色戒指。

康斯坦斯倒吸一口凉气,她的大脑已经跟不上事情发展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