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林斯夫人,这是多年前您花费了一千英镑让在下为您和普林斯先生绘画的肖像。现在,终于物归原主。”梅斯神父笑得很温和,他淡蓝色的眼睛眨了眨。“您说,您会回来取这幅画。”

麦考夫当然也记得这句话。他跟梅斯神父对视了一眼,然后迅速撇开。

其实在他的计划里,这幅油画本不该出现在任何人的眼前。

闷热的暴雨天,逼仄的小教堂,背负罪恶的神父,对未来感到无趣、试图逼迫他吐露真心的神秘女人还有他这个隐姓埋名、始终不敢正视自己情感的特工以及后来酒店里笨拙的亲吻,这一切的一切来得突如其来,成为他记忆里最深刻的一场大雨。

而命运却从来不会提前跟人类打声招呼。

“神父,我感到十二万分抱歉,”康斯坦斯有点慌乱,她再次解释道,“我是说,我确实忘了这件事。”

麦考夫看出了她此刻心烦意乱,完全不在状态,于是伸手代她接过那张画像。

梅斯神父接下来说的话,康斯坦斯一点都没有听进去。她有一种不知如何是好的慌张。

就好像年轻时做的那些蠢事的报应,都在这一刻灵验。

此刻脑海里有个声音提醒她,现在立刻离开!只要离开了,就能装作对这件事毫不知情。

她的脚正要往另一个方向转。

“康妮,你要去哪儿?”

麦考夫眼疾手快地挡在了她面前。

梅林的胡子,他居然还抱着那幅画!康斯坦斯突然涨红的脸真的很难让人不多想。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