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说“你永远也不可能有一个守护神,所以我的守护神也不知道该怎么变”吧?虽然阿波罗尼娅觉得差不多就是这么个朴实无华的原因,但这话谁说出来都不是一般的怪。
她从来没质疑过他,无论是在什么时候。这种感觉难以描述,了解、信任都不足以阐述。他们是彼此的半身,没有任何一个心理健康的人会质疑自己,她习惯他的存在,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早就破例了,根本等不到现在。
她在加护病房睁眼醒来的那一瞬间,失去了过去几十年朝夕相处的所有人,她甚至来不及喜悦,就被巨大的悲伤和孤独感兜头淹没了,那是她被压抑已久的感情。从前她心心念念都想着“回去”,但在真正回来之前,她从来没想过这能成真——她只是需要什么东西支撑着她走过来、迎接死亡。
“回来”是一把双刃剑,命运调转枪头捅了她两次。
手机震动了一下,阿波罗尼娅从沉思中惊醒,发现是whatsapp上的陌生好友。
“地址?”
“?”
“是我。”
她把波士顿警局的地址发了过去,对方果然没再回。阿波罗尼娅哼了一声,她的手机号就挂在学院主页上,无论恶作剧还是诈骗,她都习惯了。
一天之后,她们回到波士顿。阿波罗尼娅提了车,先送伦子和朱里回去——她们是合租室友。在驶入公寓地库之前,她看到自己家的窗户亮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