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波罗尼娅拿了一条绒毯,轻手轻脚地盖在他身上,又调高了空调的温度,自己也去睡了。
早上醒来时斯内普已经离开了,另半边床上有睡过的痕迹,但抢被子没抢过她。他从前也是这样神出鬼没的,阿波罗尼娅没当回事儿,打开阅读器的朗读模式,在机械音的陪伴下去洗漱。
一开门发现斯内普的守护神正在客厅里等着她。
“魔法所还有事,我尽快办完了去找你。”守护神口吐人言,说完了还不走。
“hello?”阿波罗尼娅有些迷惑,“你还在这里做什么?难道守护神咒已经迭代出可以代替巫师的眼睛看世界的版本了?在等我换衣服吗?”
牝鹿无辜地睁着一双温润的眼睛看着她。
阿波罗尼娅随即意识到那是斯内普在沉默,话没说完,但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良久,守护神消散成一片星星状的光点。
阿波罗尼娅打了个哈欠,把刚才那篇叉掉,另打开一篇新的pdf,点击朗读。
直到坐上去机场的列车,她才能够想起这事。她先给文章收了尾,编辑邮件发给坎迪丝让她帮忙看看,又浏览了几个英国大学的官网发了一会儿呆,最后才收拾起电脑,望着玻璃窗外飞速而逝的风景出神。
这大概是她这几天以来,唯一堪称有质量的独处时光。朱里和伦子都在前排,一个睡得像小猪,一个正在看电影,她身边都是陌生人,约等于都是死人。
她当然知道斯内普没说完、却不知道从何说起的话是什么。换成她,她也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