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什么都没说,等到无人关注这边了,才慢慢道:“可是阿波罗尼娅·格林格拉斯的生日不是今天。”
“当然,当然。”她点一点头,眼泪落进汤碗里,“我已经三十岁了。”
她的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还有十年的时间。
阿波罗尼娅凝望着对面的人,有些话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说的,她能做的,就是让自己死得更有意义。
一个病死在床上的魔法部长死了也白死,她得让自己的死利益最大化。
如果注定要有一个人活不过四十岁,那一定是她自己。
“你就不好奇吗?”阿波罗尼娅吸了吸鼻子,眼前的面条是一口也吃不下去了,他们家过生日是吃饺子的,煎!鸡!蛋!也!不!放!糖!
“你会说吗?”斯内普反问道,“你上次哭是什么时候?”
“就是三年前吧,嫁给魔法部那次。”她的眼泪还在无声地流着,语气听上去已经恢复正常了,“想哭还不容易?”
“是十年前。”斯内普纠正她,但始终没提醒她当时是为什么哭。
阿波罗尼娅被那一句“十年”搞得心态彻底崩掉,面碗一推,眼不见为净,可转脸又看见果盘里喜气洋洋一个“寿”字,一度有些反胃了起来。
“走吧?”她心慌意乱间直接从包里抓了一把西可,连忙低头去换时,忽然觉得被轻轻踢了一脚,“你要请客就请,不用征求我的意见。”
斯内普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阿波罗尼娅心知有异,肩膀头直接被人粗暴地扒拉了一下。
“刚才那《十面埋伏》你弹的?”几个穿短袖唐装的壮汉站在店里,扒拉人的是个瘦猴儿模样的小弟,“再给我们来两首。”
说的是中文,南方某省口音,连她听着都像外语。
但这是乡音,这算是乡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