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往今来,莫不如此,她有足够的耐心和精力去推行这件事。

时光倏忽而过,眨眼间到了神龙十二年。

说到年号,还有一件趣事。高宗和则天皇帝都爱改年号,李显自然不能避免动了改年号的心思,但是被裹儿给劝住了。

“改什么改,人们提起高宗就想起永徽之治,但是阿翁后面的治下难道不是治世?说的好像这功绩是长孙无忌等贞观遗臣似的。”

李显听了,立刻歇了心思。他私以为,如今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多少也算个治世,说不得会名留青史。

三年间,新税法的改革如同火星般在东西南北迸燃,虽还未成面,但是裹儿相信不出十几年,天下的税法将归于一。

姚崇在杭州修塘建堤干得风生水起,甚得民心,倒有几分乐不思蜀的样子。

这日,河南道传来急报,说是蝗虫漫天,百姓畏惧,以为天罚,不敢灭蝗,即便朝廷已经下了诏书。

“蝗虫肆虐,危害严重,流毒无穷,我请为治蝗使去河南道灭蝗。”裹儿听说这事,又是忧心又是悲悯。

李显上了年纪,身子越发不好,除了偶尔召见重臣说说话,朝事一概交给重润、裹儿和相公们,平日闲了招来几个孙辈说话解闷,很少见外人。

这一两年来,重润便代替李显负责日常的朝会,平日就住在鹿宫院中。

他听了这话,环视一圈,吏部事多离不开宋璟,韦安石多病,张仁愿老迈,二人禁不起奔波,其他人威信不够,名声不显,也只有裹儿去了能压下众人对蝗虫的恐惧,以及安抚百姓。

想毕,他道:“也好,都散了吧。裹儿留下。”

众人离开,裹儿问:“还有什么事?”

重润起身,邀裹儿到外面散步,一面走,一面说:“昨日,我代阿耶去探望相王四叔,他的病不大好,太医也说是数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