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儿扭头仰望,裹儿则看向远方,继续道:“随我一起姓李。”
植儿不解,裹儿伸手盖住他的头,说:“阿武子尚为天子,天子女有何不可?”
植儿不是年幼无知的婴孩,他明白母亲话中的分量,又惊又惧,浑身都僵硬了,嘴唇颤动说不出话来。
裹儿笑了一下,说:“你作为我的长子要努力呀。”
“阿娘……”植儿语无伦次道。
裹儿说:“你舅舅无子,我大约知道原因,以后很可能也不会有孩子了。你阿娘我会闯出自己的前途,而你要守住我闯下的基业。”
植儿说:“阿娘,你……我……我姓武。”
裹儿拍了拍他的头,说:“我与你舅舅一母同胞,为何他能做太子,我不能呢?植儿,不要让圣贤书禁锢了你的想法,什么五服亲疏都是人为了自己的私利编出来的话儿。
这世间对女子压迫至极,削去了女子的继承权,娘家属于兄弟,婆家属于丈夫儿子,而她始终没有自己的家。
这不合理。
阴阳相生,女子能顶半边天,可是写圣贤书的,注圣贤书的都是男子……”
植儿恍恍惚惚,裹儿揽住他的腰,眺望远方,道:“你是个稳重的孩子。抱歉,我不能给你带来安稳的生活,即便我成功了,你作为我的孩子,依然面临着波谲云诡的局面。”
植儿回神靠在母亲温暖的怀里,坚定道:“我不后悔成为阿娘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