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儿想了想,说:“我没有说阿娘当官不好,我知道他们有些人是妒忌我,这样的话要反着来听。”

裹儿听了,赞道:“你真聪明,竟然看到了这点。”

一阵风来,吹得麦田泛起涟漪。裹儿道:“你现在大了,一些事情能告诉你了,你可以不信,但我希望你多听多看,而不是偏听偏信。”

植儿忙道:“我不信阿娘,还能信谁?”

裹儿只是笑笑,继续说:“至于我与你父亲因为你阿翁形同陌路的事情,你可能听过只言片语,与其让你猜来猜去,不如都告诉你。”

植儿道:“阿娘,我……”

裹儿笑了一下,将当年的事情如此这般说了,末了道:“你阿翁对不起很多人,但他对你很好。我从未后悔,若那事草草结案,只怕你阿翁更加专权跋扈,你外公外婆的名声皆要污糟不堪。”

“你阿耶是个孝子,对这事心中有芥蒂,故而与我疏远了。”裹儿苦笑一下道。

植儿说:“那阿耶阿娘是不是可以……”

“和好?”裹

儿摇头笑了一下,说:“我们可以是交付性命的朋友,可以是荣辱与共的同袍,可以是很多……但唯独不再是夫妻了。”

裹儿拍了拍植儿的头,说:“这一切都是你阿翁的错。我与你阿耶虽然没了夫妻之情,但有着旁人难以企及的坚固情谊。”

植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哒哒的马蹄踏过白色的西旋花、鹅黄的黄鼠草、粉色的车轴草以及红色的酢酱草。

裹儿忽然问:“植儿,你愿意姓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