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儿拿手指着自己,移向太平,再转向武朵儿,又指向茫茫的水面,叹息说:“我、你、她、她们……所见、所闻、所学,还有——”

裹儿将手指指着自己的太阳穴,道:“还有所想,都已经被改造成……适合男人掌权天下的模样。”

太平听了,头顶仿佛炸开了焦雷一般,呆呆愣愣,浑身冷汗,血液逆流,喃喃道:“你疯了,裹儿你疯了……”

裹儿对这话不以为意,又往盖碗注入滚水,泡了第二泡,然后倒入公道杯中,给自己续了一盅,给姑母换上滚滚的热茶,热气氤氲,但太平却是浑身冰凉。

太平端起抿了一口,滚滚的热茶驱不散身上的寒意。

“你想说什么?”太平问。

裹儿:“时间长河里,一粒人跳得再高,看得再远,但也无法改变河流的方向,若是一半的人使劲,就会大不一样。

所以,我很高兴听到姑母要当宰相的消息,发自内心的高兴。”

太平闻言,沉默不语,她没有裹儿想得那么高尚,她只想要权势,只想保全自己的权势。

“你既然知道没用,又何必自寻烦恼?你应该拒绝我,背后给我使绊子捅刀子,你们是一家四口,我是外人;你是清官贤臣,而我兴风作浪架桥拨火。”太平公主不知为何赌气道。

裹儿笑了:“姑母,你看你又被限制住了,朝中又有多少真心办事的官员?姑母所为在男子之中,平常得不值一提,但在女子中却是石破天惊。”

说罢,裹儿回答了太平刚才的问话,颇为苦恼说:“不能因为不能,就不做了吧,总有人先行,就像圣人,还有姑母、上官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