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笑了一下,轻快道:“姑母还是我的前辈,我从姑母身上学到了不少经验,当然也吸取了不少教训。”
太平用她那双丹凤眼死命瞪着裹儿,但裹儿一点都不害怕,只好愤愤喝了茶水,找茬道:“三四千年的根基,你就不怕搅得天下大乱,生灵涂炭啊?”
“姑母,你错啦。”裹儿语重心长,指着自己说:“我这样的异类,还没有搅弄风云,刚冒头就会被——”
她猛地停住,做了抹脖子的手势,并笑眯眯对太平说:“姑母,不能说出去,
不然我会死得很惨哦。但姑母说出去了,姑母也会死得很惨吧。咦,这就是全自动报仇吗?”
只要裹儿冒出这个想法,哪怕她当上了皇帝,也会成为玄武门大舞台的失败者。
一个皇帝,如果没有统治根基,没有大部分文武的支持,就离死不远了,比如王莽?!
太平公主冷哼一声:“裹儿,你疯了,我只当没听过你的疯言疯语。”
裹儿叹道:“唉,果然男人和女人都是人。当男人不理解女人,或者不想理解女人时,就污蔑女人是疯子,原来女人也会这样想啊。”
太平公主连连冷笑不说话,一双丹凤眼再次死命瞪着裹儿,似乎要剜她肉似的。
裹儿认输,移开目光,眺望远方,仿佛汲取了力量,又有力气说话了。
“我刚才说的是一个原因,我胆子小惜命啊。还有第二个原因,民生多艰。我们常笑晋惠帝是个傻子,怎么那么傻说出‘何不食肉糜’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