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润伸手拍了姚崇的肩膀,揶揄说:“姚公不要妄自菲薄,你可是有房杜之才。”
姚崇苦笑:“殿下不要打趣臣了,臣可禁不起。”
重润失笑,然后正色道:“裹儿先是大唐子女,再是李唐后裔,最后才是她自己,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又道:“姚公你善于应变,宋公守文持正。这些话我只和你说,可不敢和宋公说。
圣人说过看人要观其言而察其行。还有,个人的认知是有限的,故而才有‘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姚崇起身拱手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老臣受教了。”
重润问:“那你还要坚持让裹儿罢官回家吗?”
姚崇沉吟半响,道:“容臣再想想,再想想。”
重润闻言笑说:“这才算有点救世之相的肚量。”
姚崇:“……殿下又取笑臣了。”重润大笑。
送走姚崇后,重润想了想,这人放在兵部有些浪费人才,且他已任过一段时间兵部尚书,杨再思老迈气弱,不敢任事,不如两人都动一动。
想毕,重润先找了裹儿,问她的意见。裹儿想了想,回:“杨公压不住兵部,把魏公重新调回来任兵部尚书,杨再思改任中书令,再把姚崇任户部尚书。”
重润道:“好,我们与阿耶说一声。姚公对你有不同意见,你……你能应付来吧。”
裹儿不屑一笑,道:“就他?他要是对人不对事,那我就是看错了眼,岭南欢迎他。”
重润伏案大笑,说:“你还说他是名相呢?”裹儿冷呵一声。
子女携手而来,向李显请求此事,李显无有不应。他又找机会背着重润,悄悄对裹儿说:“姚崇要是给你穿小鞋,我饶不了他。这家伙和相王关系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