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崇听了,沉思半响,道:“老臣惭愧,何德何能与房公杜公相比?殿下,臣还是要冒死上奏,安乐公主确实才智过人,又品性清正,然而她有则天皇后之志啊!

昔年则天皇后称帝,宗室几乎一空,你的父亲,当今的陛下,遭到废黜,流放房州。前有诸武掌权,后有二张把持朝政,不知多少忠臣义士惨遭屠戮。为江山长久之计,臣请罢公主职事,尊其位,封其子女。”

重润闻言笑起来,说:“她早就知道你不但不领情,甚至还要弹劾她,但是她仍然举荐你们二人担任朝中要职。

兵部选武,吏部选文,为政之要,惟在得人。陛下也对你们二位可是抱有很大的希望,希望你们为朝政带来清新的风气。”

姚崇道:“老臣惭愧,德薄才疏,唯有一腔忠心。古语有云,芝兰当户,不得不锄。殿下英明睿智,一国储君,将来的皇帝,何不明白这个道理?”

重润说:“这是昭烈皇帝说的话。”

“正是。”姚崇回道。

重润笑了一下说:“这是昭烈皇帝能偏安一隅的原因。若换了太宗皇帝,他呀,别说眼前的芝兰,就是仇敌对手地盘里的芝兰都要扒拉到自己的麾下,像魏征、契苾何力、阿史那社尔……哪个归顺之前心里没想过要他的命?

这是我太宗皇帝能一统天下,威震四海,万邦来朝的重要原因。”

姚崇听了这话,心中一动,不着痕迹地打量起太子来。太子仪态风度都是极好的,姚崇与太子接触不多,隐约听得太子温润如玉,仁孝友悌。

现在看来,他还是没有理解这位太子,能说出刚才那般话的太子,足以证明他心胸宽广豁达以及知识渊博,是个明君的好苗子(比他爹强多了)。

想毕,姚崇笑回说:“殿下高见。”

重润摆手说:“什么高见不高见,主要是太宗皇帝厉害,千古以来也就出了这么一位文武全才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