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攸暨不在,早已去武三思府中哭丧去了,只有薛崇胤在。他听了,道:“阿娘,事已至此,先去郡王府拜祭。我听说,安乐公主昨夜发动,现在还未生出来。”
太平公主又是恨又是叹,道:“她可真是陛下的好女儿啊!”说着,让人进来服侍更衣盥洗,去武三思府上哭灵。
及到西府,天已大亮,只见满府缟素,处处挂着孝幔,哀乐阵阵,哭声漫天。
太平公主遍体纯素,披着青缎披风,进了里面,早有武家子弟哭着迎出来,扶了太平公主至灵前,武崇烈、武崇训等小一辈跪着扑入她怀中放声痛哭。
太平公主哭了几声,留了两行泪,又到灵右,见了武三思的女儿和姬妾们,不免被悲伤所感。武萱儿忍悲再三劝慰,太平公主才止住泪,扶到内室用茶。
武三思是武萱儿的父亲,如今他骤然离去,武萱儿心中生疑,但阖府上下皆闭口不言,只得憋在心里,见了婆母,泪水簌簌,直哭道:“阿耶怎么就去了?”
太平公主叹了一声,她本是聪慧之人,如何猜不到,面对儿媳的眼泪,她也不知说什么,只说:“且往后看吧。”
新都公主纨纨听说太平公主过来了,立刻从别殿过来拜见,说:“姑母,节哀。”
太平公主回了一声,又道:“怎么不见永泰?”
新都公主闻言,脸上忧心忡忡,说:“她去看安乐了,也不知安乐现在如何了?”
姑侄儿说了一会儿话,外面陆续有人过来哭丧吊唁,太平托身体不适,先走了。纨纨见府中已恢复了井井有条,心中放心不下妹妹,便坐车去了东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