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仆妇端着热水巾帕进进出出,纨纨找到仙蕙,急问:“生没生啊?还有多久?”
仙蕙没回她的话,先吩咐说:“把参汤预备上,再做些清淡易克化的羹汤来。”然后才回:“还没有呢,急死人了,也快了。”
纨纨扫了一圈,问:“怎么不见驸马和植儿?”
仙蕙道:“植儿由湘灵娘子守着,怕吓着,没敢让他过这儿来。驸马……驸马在西府哭灵一直没回来。”
纨纨听完便动了气:“等我去把他叫回来!媳妇在产房煎熬,他只哭死了那个,把活人都忘了。我把他骂也要骂回来!”
仙蕙一把拉住她,道:“别去,他若有心就该知道回来,若无心,你骂也骂不醒。”
纨纨气呼呼坐在廊下,凝神听里面的声音,焦虑地等着,正要和仙蕙说话,就见侍女提着食盒进来,仙蕙见了问:“里面是什么?”
侍女回道:“银耳燕窝粥。”
仙蕙给纨纨说了一声要进去,纨纨道:“我刚从灵堂过来,现在去产房不吉利,你去守着,我在外面盯着。”
仙蕙拍了纨纨的肩,说:“幸好有你来了,我去里面。”她进了产房,只见裹儿发丝凌乱,脸色苍白憔悴,正被万叶涛和武朵儿扶着喝燕窝粥。
裹儿的精力都被疼痛占据,见了仙蕙也没力气说话,只动了眼珠子。仙蕙接过巾帕为裹儿擦汗,心疼道:“再忍忍,马上就好了。”
侍女取出参汤,问:“公主,现在要喝吗?”
仙蕙急得骂道:“蠢材,这是等会再喝的,先拿温鼎温着。”
裹儿虚弱说:“不必骂她,她也是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