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通话说得崇训哑口无言,半响,他还是将裹儿的话传到:“阿耶,得饶人处且饶人。”

武三思冷笑道:“别人能这样做,我却不能。全天下谁不知道,我武三思是老匹夫,无耻小人?

现在正是好机会,陛下是个面团子,皇后是个深闺怨妇,太子是个小儿,一切不都听我的摆布?还有你,身上没担个正职,天天跟着公主。

我原觉得她有几分像圣人,没想到却是木得很,亲爹亲娘是皇后,一个户部郎中就满足了。她也不招揽人手,也不收别人的孝敬,我看将来顶多穿紫袍。”

崇训眉头紧蹙,看到武三思脸上的红晕,细细嗅着,便有酒味传来,问:“阿耶喝了酒,说什么醉话?幸好是我,要让别人听见了就不好了。”

武三思近日志得意满,以致于得意忘形,自斟自酌道:“哼,你跟着老子有得学呢。”

崇训深觉不妥,劝道:“阿耶,陛下娘娘性子好,咱们更应该感激,而不是……你说的那样。”

武三思瞥了崇训一眼,眼神都是轻蔑,道:“你懂什么?”

崇训无奈,现在他阿耶醉意上头,正觉得天上地下独一无二时,劝也无用,不如明日等他醒了酒再来。

他回来时,天边挂着一勾月亮,骑在马上,春风柔柔地吹着,但他却感到一股疲惫。

阿耶素日的小心谨慎哪里去了?这样轻蔑帝后,只怕要生祸事。

崇训回到家中,不敢说武三思所言,只说他醉了酒正躺在榻上睡觉,又说明日再过去劝说一二。裹儿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