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显便唤道:“来人,拟旨命刑部尚书祝钦明奉旨查驸马都尉谋逆一案。”寺人应了退下。
裹儿不想打扰父母,便与重润一起出来。二人找了一处视野绝佳的凉亭坐了。
裹儿想了想,道:“阿兄,我总有一种感觉,这事只怕不简单。”说完,她叹了一声,道:“武三思恐怕只有圣人才能压得住。”
重润跟着道:“确实如此。如今朝政千头万绪,也不好离了他。我现在后悔,当年应该阻止你嫁给武崇训。
武承嗣死得好,武延基安生过日子,仙蕙不用太过担心,只是你……我怕……”
裹儿笑了一下,说:“这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我能应付过来。对了,我现在回去,托崇训给他传个话。他听了最好,不听的话……”
她念道:“将欲弱之,必固强之;将欲废之,必固举之;将欲取之,必固予之。”1
裹儿说着起身,重润忙过来扶她,送她出了宫门,直至坐到马车上。
她刚进家门,万叶涛就低声道:“定安公主来了,知道你不在,仍不走,我们不敢拦,请她在花厅等着。驸马早已躲了出去。”
崇训得知王同皎趁圣人出殡之机要杀他阿耶,心中自然不悦,如今定安公主过来求情,不应不是,应了又不是,只好避开不见为好。
裹儿进了院子,就听到一阵啜泣哽咽之声,抬脚进屋,只见定安公主坐在榻上淌眼抹泪。
见她进来,定安公主忙上前,未语泪簌簌,哭道:“七娘……”
说着就要跪下,裹儿的双手抓住定安的胳膊,急道:“三姐,快起来,有什么事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