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儿与诸人见过,户部的官员对于新来的安乐公主,有敬而远之的,有殷勤巴结的,有冷眼旁观的,也有暗生不屑的。

杨再思紧赶慢赶,终于到了值房,气息微喘,面上陪笑说:“老臣见过殿下。”

裹儿忙扶起他,说:“杨相公,我如今任户部郎中,爵位且不必提了。杨相公叫我李郎中便可。”

杨再思想了想,应了,道:“公……李郎中什么时辰来的?”又问:“李郎中可有什么不习惯的?”

裹儿笑回:“刚过来,同僚们热情,没什么不习惯的。”

杨再思将户部王侍郎,叫来说:“李郎中新来,公务上有不明白的,你多带带她。”

王侍郎出身琅琊王氏,对于公主空降户部,只觉得如上了枷锁一般,以后要步步留心,时时在意,若一时不慎说错了话,只怕立马要革职回乡,因而虽满脸笑意,心中却恨不得避而远之。

再加上杨再思为了迎合公主,对户部做了不少改造,如连夜腾出一间房舍装饰一新作为公主的更衣之所,又如将靠窗明亮的位置(原本是王侍郎的)换了新榻案留给公主,再如将平日用饭食的厅堂隔出小隔间供公主用饭……如此种种,令人不快。

“是。”王侍郎叉手应了。

杨再思又与裹儿说了几句套话,觑着公主的神色,有眼色地告辞离去。

裹儿坐回榻上,感觉许多人悄悄盯自己,抬头却见诸人似乎都忙着手头的活计。

裹儿将案上的旧卷掩上,起身走到王侍郎身侧,问:“王侍郎,现在部中可有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