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素来善于逢迎,得到了圣人和陛下的喜爱,两度成相,得知安乐公主来他的户部,惊愕之后,便是想着如何讨好公主。

圣旨下后的次日,早早来了,翘首以盼,公主仍未过来,他猛地一拍额头,叹道:老了,老了,公主没有官服怎么能过来。再者,她还要宴请宾客,只怕没有十天半月,牵扯不清。

不料这日,他优哉游哉地坐着轿子,往中书省来,才下了轿子,就看到候着此处的书吏,急走上前,小声说:“公主来了!”

杨再思一愣,也不去中书省了,即刻转头去了户部的值房。

裹儿得官服的次日,便穿上它,天不亮就来到值房,那时只有两三个书吏在屋里坐着说话,因光线模糊,只瞧见是一个身量瘦削的青年。

书吏不认得,以为别部眼生的官员过来办事,只坐着没起身,摆手说:“郎君们还没来,你辰时再来。”

谁知这青年仿佛没听见般,径直进来,道:“劳驾,我是新上任的户部郎中,过来报到。”

“怎么又来一个?怎么没……”话还未说完,这书吏猛然意识到这青年声音清脆,是个女娘,即刻结结巴巴问:“敢问是安乐公主殿下?”

裹儿笑说:“正是我。”

这三人忙屁滚尿流地爬起来,给裹儿行礼,又说:“因天快亮了,熄了蜡烛,没看清是殿下,请殿下恕罪。”

裹儿笑着叫他们起来,说:“俭省蜡烛这很好,又有什么罪?”

三人起身后,有烧水沏茶的,有为榻案弹尘的,有围着裹儿奉承。

裹儿一边吃茶,一边听书吏们七嘴八舌将值房中的官员介绍完了,直到值房陆续有官员过来,才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