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儿想了想,说:“我曾在宫中见过他为圣人写诗,写得很好。他如今在哪儿?”

崇训顿了顿,说:“他在刑部大牢,正要流放驩州。”

裹儿问:“他犯了何罪?”

崇训说:“我打听清楚了,圣人因他的才华看重他,故而常随奉圣人左右。正月里圣人避居上阳宫,他的门生就将他诬告下狱。如今他的老妻正散尽家财,到处求人呢。因着圣人的缘故,没有人敢帮他。”

裹儿说:“既然如此,不能平白污人清白。”崇训点头,吩咐下去。裹儿忙道:“要以礼相待,不可威逼。”

这事毕,崇训看了眼裹儿,吞吞吐吐说:“还有,伯父家的延秀兄弟过来几次问殿下在不在家,他说殿下有事找他。”

崇训是聪明人,又与兄弟们喝了几回酒,将延秀的事情打听一清二楚,猜他过来定是不怀好意。

裹儿见状笑了下,说:“那日我去找六娘,与他说了几句,人很是热情。”

崇训心道,他比延秀更热情呢!

说着,裹儿招手叫来侍女,将植儿带走。她探过身子,伸手摸着崇训的脸颊,道:“你过来,我与你有话说。”

崇训握住裹儿的手,下榻跪坐在裹儿腿边,仰头问:“公主,要与我说什么话。”

裹儿低头,凑近他的耳边,说:“咱们只有植儿一个孩子,他是不是孤单了些。”

崇训听了,身子一震,滚烫的血流遍四肢八骸,猛地起身将裹儿抱起转入内室。

裹儿在他怀中笑骂道:“傻子,有你一个就够了,不过是一句客套话而已,你就当真了。”

崇训将人轻轻放到榻上,回身关上门,放下帷帐,将裹儿紧紧抱在怀中:“你是我的命,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不要抛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