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托着她的下巴把人拨转过来,“否则你也不需要亲自前来、一待就是这么多年。”
她的脸静静偎在他的掌心,那么小,那么乖顺,像一只伤了翅膀的鸽子,只会“咕咕咕咕”地叫。斯内普不觉得爱怜,他只觉得不祥,盖尔伏在浴缸里的样子像一具艳┃尸……算了,尸体。生命力被耗尽的人,哪还有原先的半分光艳可言?2
“你要热一点还是冷一点?”他赶紧转移话题。
“冷一点吧,热水浇伤口多痛啊。”盖尔拽着他的袍子不撒手,“给我这个,我要这个。”
“没洗。”他干巴巴地说。
“不脏。”她催促,“快脱,脱呀!”
他只好脱了外袍、又卷起衣袖去帮她换水,回来时一眼见到盖尔还是刚刚目送他离开时的样子,一手卷着袍子用来垫下颌,趴在缸壁上眼巴巴地瞅着门。她太憔悴了,老实说这样甚至有些吓人,不像麻瓜童话里的美人鱼,像霍格沃茨黑湖里的“美”人鱼。
“你怎么了?”斯内普没忍住问,她只是失去了魔力,怎么感觉还返老还童了?
“我想试试为自己活着,体验一些想过却觉得浪费时间的、或者会让我不思进取的事。”盖尔轻声说,“我要……我想,当个不用动脑子的傻白甜,我还想当个每天只需要甜甜恋爱的娇妻。这种现象我们一般称之为——”
“事物到了极限就会走向另一个极端3。”斯内普接口道,拍了拍她的脑袋,“转过去,我给你涂药。”
离开“环岛风暴带”天气就好起来了,船向西行,夕照与舷窗擦肩而过,仅仅擦亮了一个完全没必要的小角落,温热的水蒸气便在那一束金黄的小伞里耀眼、柔缓升腾,那股独特的洁净馨香的气味仿佛也被放大了似的。白棉布4吸饱了水,在耳边“滴滴答答”,以往她一定嫌烦,今天却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