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奇怪,盖尔心想,她看到斯内普本人,心里涌动的那股情绪便消失了。无论是与过去有关的,还是和眼下有关的……她抽噎了一声,把脸埋进他怀里,两条细手臂恨不得拧成麻花,紧紧箍住他的腰。

斯内普感到一阵新奇,惊讶又满足。盖尔从来没有这样过。从前她所有的示弱都不过是撒娇,是有目的性的示好与安抚,是她爱的刻意表达。但现在不是……褪去了辉煌的魔法袍,她变得异乎寻常的脆弱。

“好了,好了……”他笨拙地拍了拍她赤裸的肩头,触手一片冰凉,“你用冷水?”

“止血,还能促进伤口愈合。”

“当然,因为你根本就没用白鲜。为什么?”

“脏。”盖尔憎道,从水底摸了摸,指尖拈起几粒漆黑的日本沙砾,“巫师不会拿酒精为我清创,不洗干净,总觉得这东西要长进肉里。”

她眼睛还是红红的,让斯内普想起纽特救助的那只普通兔子。

“我们去换些新的热水,怎么样?”异样的感觉继续在心底蔓延,他从未用这样平和的语气去试图“哄”一位女性,但这件事显然迫在眉睫——因为眼下这种半弯着腰被死死搂着、一只手还拿着药的姿势,实在是……不太舒适。

“你还回来吗?”盖尔下意识地问,问完觉得好笑,赶紧又找补,“你多久回来?”

“我哪里都不去。”斯内普先将魔药放好。

“不行,我和船员之间只是纯粹的金钱关系,我给得够多,所以他们眼一闭愿意当作什么都没看到,但巫师不能舞到他们面前去,就是格林德沃也得收起魔杖装孙子。”盖尔微微偏过头去,“我记得你说过的话,能不用夺魂咒的,我尽量都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