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一说,似乎皇室游园会就是这几天了,再等樱花就落尽了。”她故意说道,“哎,穿什么好呢?”她装作要起身去找衣服,刚刚一动,就发现袍角正被斯内普一只手掌压着,抽一下没抽动,她咬牙加力,这口气却绷不住,立即破功了。
“那个女仆呢?”斯内普若无其事地问,“她快被你逼疯了。”
“她哪是被我逼疯的,那明明是奥托干的。”盖尔略有不满,“千代大概是去救他了,还指望着他能帮她吧?”
“你不怕?”斯内普的语气里有种异样的尖锐,“不要小瞧任何一个麻瓜。”
她抿着嘴不说话。就只是抱着膝盖蹲在他身边,头抵着他的肩膀,像一只面壁思过的动物。斯内普也不催,只是拿过盖尔的一只手,教它轻轻搭在自己身上。手指与胳膊接触的瞬间,他感到盖尔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事实上,我害怕极了。”盖尔竭力稳住声音,“我很害怕,西弗勒斯。”
“为什么?”他仿佛松了一口气。
“……来不及了,太晚了,我怕的是这个。我怕我畏缩不前可是我——”盖尔紧紧攥着他的衣袖,“你找到我的那天,其实就已经……现在就算我们全死了,也——”
“如果一定要有人死,那我宁愿是他们死。你不也是这么想的吗?”
“想是一回事,做是一回事,事到临头……没有余地的时候,就是另一码事了。”
盖尔极少极少有这样全然依赖他的时候,上一次她像个小孩子一样紧紧巴着他,还没从霍格沃茨毕业。年轻闹腾,一会儿要这样、一会儿要那样,闹得他出了一身汗,现在倒是安静。
“早知道,我就不该答应你留下。”她突然又想起来要抱怨,“那几年……你们把我的心都泡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