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儿都不好喝。”

“奥托会难受的,在你眼里他连一杯难喝的茶都比不过。”

“那又怎么样?他也是我的仇人。”千代心想,如果她恨白天鹅有十分,那恨五郎八就有十二分。

“他当然不是自愿去的。”白天鹅笑了笑,“而且寻常火焰在魔法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她也会死?”

“或许吧,如果我们的尝试失败了,那他就能活下来。”

“她又做错了什么?”千代质问她,“她只不过是将你们的底细告诉了我,而我什么都做不了。”

“有他帮忙就不一定了,我可不能容许这种情况发生。”白天鹅笑了笑,“该死的人,一个都不能少。”

“该死?”千代被她残酷的用词刺得心里一痛,简直难以置信,“我们只是普通人啊!无论你说的‘以后’是不是真的,至少现在!现在!我们是无辜的啊!”

“普通人?”白天鹅被逗得大笑,“怎么贵国的普通人就该被认真呵护、快乐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等着把我国的普通人虐杀殆尽吗?”

千代情不自禁地流下眼泪来,她们之间隔得太久远!不仅仅是十几、二十年!时间对于白天鹅来说像一卷随意摆弄的羊皮纸,可前可后,卷起又舒展,她时而站在末端回望从前,时而又立足于眼前把握未来,可千代不能。

这就是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其实我的国家曾经也侵略过别人,也曾被外族统治,几乎亡国灭种——这算不算仇深似海?可是千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唯独你们被我念念不忘?我相信不仅仅是我,我只是几十亿人里比较幸运、有机会的那一个。”

她低下头,从手边的整幅羊皮纸上裁下一截,就着快要干涸的羽毛笔,写下一行如干结血渍的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