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未必。”直子姬俏皮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说不定我会活得很久。”

意大利人纷纷笑了起来。“没错!”外交官频频点头,“生活还是要抱有希望的,不能太悲观。”

那边越是其乐融融,越显得他们这边气氛僵硬,还好皇太子还记得国家的颜面、并没有拂袖而去。所有人都战战兢兢的,但以往最擅察言观色的直子姬却像是没事儿人一般,她若无其事地走回到皇太子身边,笑意盈盈地等着下文。

哪还有什么下文?立即就散了,连带着下午的活动也都取消了。直子姬拖着两条水煮荞麦面般的手臂,遗憾地表示这个山到底还是爬不成,但千代已经完全顾不上什么山了,她问直子姬:“殿下不高兴了,您看不出来吗?”

“看出来啊。”直子姬懒洋洋地梳理着刚洗好的长发,靶场上曝了一层土,“我不想忍他了,就这样。”

“啊?”

“以前是能忍的,最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唉,这日子真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直子姬说完就回房午觉去了,千代可还不能睡,她得去清点接收直子姬订的货——行程太紧,军舰离港之前,还是有不少东西没法交付,商店会直接送往“香取”号返程路上的补给点。

“这是什么?”千代踢了踢一只巨大的木板箱,“哗啦啦”地翻着手里的一沓订购单。

“好像是个轮胎吧?”揽总的年轻人回答,一面弯下腰去看箱子上印刷的商标,“藤典侍有汽车?”

“太小。”千代倒是不怀疑,这年轻人姓德川,他们家的人外语都不错,“这么大的轮胎,得多大的车能装?”

“不晓得。”年轻人意味深长地说,“正因为日本现在根本生产不了这么大的轮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