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的前一天,那个长相浓墨重彩的年轻人普威特又来了,还带来一张药材订购单。
“过去这么久了你还没买?”千代强忍住将钱要回来的冲动。
“没几天、没几天……”普威特挠挠头,“我们生活节奏很慢的。”
“您来得正好。”直子姬正在窗前舒展身体,进行一些体育化的活动,“我想请您拜托那位好心的先生,请他为我出具一张证明,证明我是被巫师所救,而不是自主避险。”
“原来您会说英语!”普威特一呆,“这词用得可真够专业的!”
“可以吗?”直子姬的态度相当强硬,千代就知道她在日本时那副柔和圆融模样是装的,她的直觉从不出错!
“应该……”
“不能‘应该’。要么别救,救这一次,反而等同于害我死得更惨……听说那绿光并没有多少痛苦,总比火烧要强些?如果没有这份证明,刽子手的名头那位好心人最起码也要担上一半。”
“这话也太可怕了,走出这道门我就会忘记掉。”普威特连连摇手,“哪怕找专业人士帮忙。”
千代不乐意了:“我不是说过吗?难道你忘了?火塔!”
“事实上我正是为这件事情而来,西园寺小姐。”普威特的发音字正腔圆,似乎回去苦练过了,“妄图袭击您的凶手抓到了,是日裔英国人,二代移民,从未踏足贵国。”
直子姬反而笑了:“即便如此,您也还不肯为我争取那张证明吗?未免太残忍了。”
“您早就猜到了?”千代大叫,说不好究竟是真凶的身份、还是直子姬的反应更令她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