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南安普顿三连撞’又怎么样呢?”她轻声说,“孰轻孰重?”

斯内普叹出一口气,“从前”最艰难的时候他也不曾叹气。反正那时候他也没什么可失去的,除了一条命。但现在不一样了。

“还好我知道的也不多。”他有些庆幸,决心将盖尔手心纹着的外语单词、她桌上散落的日本海数据统统沉到记忆的最深处。

“我想邓布利多也多多少少猜到一些,那么大一个‘黑草原’放在那里。”盖尔侧身靠在桌旁,神情平和而安宁,“但他想象不到我会做到什么地步,现在你一说,只怕我在他心里的排名离格林德沃更近了。”

“以我的个人经验而言,这并不会带来一个良好的体验。”

“只要他别天天蹲在咱俩床头、托着下巴监视我。”盖尔耸了耸肩,浑不在意,“他有这样对你吗?没有?那不就得了!‘当初’你俩关在同一栋城堡里都没事,我怕什么!”

斯内普又叹了一口气,挥挥手请她赶紧消失。

这封信直写了一下午,傍晚时分才有一只白鸟携着一封长信翩翩飞上青天。但斯内普很快也跟着出门了,或许他觉得,还是当面说更容易把握邓布利多的反馈。

盖尔干脆没做晚饭,她洗了一小筐树莓,站在地图前边看边吃。很难形容这一串岛屿像什么,此时此刻,或许是一溜需要剜去的毒疮?她得承认,那个国家也孕育出了一些璀璨的、值得歌颂的东西,但这些东西更像是毒疮芬芳的脓液。

她的手指抚过地图上每一个被铅笔打了叉的小岛,简直,令人着迷。盖尔又屈起手指敲了敲墙,墙面一闪,一张巨大的手绘折线图取代了远东地图,折线在节节升高。她抹去横纵坐标的具体含义,拿这条曲线给专业人士瞧过,无论是数学系的大学生也好,研究所里的专家也好,都能轻轻松松地计算出峰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