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他知道,盖尔的依赖是有条件的,今夜一过,她就会毫不留情地抽身就走,就像上次。她现在竭尽全力地安抚他,大概是不想他又生气。

自从盖尔醒来,他们就一直保持着某种距离。别说肢体接触,连眼神都很少对上,工作确实很好地消解了这种紧绷的氛围,所以当初盖尔提议要打字机时,他并没有拒绝。

医院当然不适合工作,但也不适合干别的。

斯内普仰面躺在陪护的小床上出神,天花板上浮现出报时魔咒朦胧的微光——23:59。

耳边盖尔的呼吸声平稳悠长,她一只手耷拉在床边,指甲泛着健康的淡粉红色。

他忍不住伸手触了触,睡着的人毫无反应。

24:00。

呼吸声骤然一停,那只手也缩了回去。盖尔“窸窸窣窣”地起身下床,斯内普闭上眼睛,听见她换掉病号服,拎起为数不多的行李——主要是那台打字机——但是想了想,又放下了。

她朝这边走过来。

有那么一瞬间,似乎什么都没发生。但斯内普很快觉得不对劲,他被石化了。

“如果你这些年的中文学习没有懈怠的话,西弗勒斯,你该知道有句话叫做‘绅士花十年报仇也是值得的’。”

刚刚抽走他魔杖的那只手,很快沿着巫师袍的褶皱伸向了另一个地方。

盖尔吻了上来,并不热烈,反而像某种小动物嗅来嗅去的亲密触感。她偶尔会咬他的耳廓,或者轻舔他的眼皮,她的手指温柔地探进他的发丝,然后一路向下,在颈侧的动脉附近流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