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衣着大家好像都差不多,但衣着之外的东西却清晰地将这簇年轻男女划分在工人们之外。

“够了。”盖尔忽然指向那名装卸工,这手势说实话不太礼貌,她的左手食指微微上翘,像一支蓄势待发的弩箭,“你喝醉了,回去睡觉。”

“喂!你他妈才喝醉——”

“小娘们儿你给我——”

“对……我喝醉了。”装卸工茫然地点点头,“我要回去睡觉。”

“肯!你疯了?”

他站起来,从口袋里摸了几枚硬币结账,几个工友上来拦他,却被装卸工齐齐推了个趔趄。

“我喝醉了。”装卸工认真地告诫他们,“我要回去睡觉。”

众人目瞪口呆地盯着他,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后。紧接着,那几个年轻气盛的学生也推了杯子起身。

“我们走了,盖尔。”巴尼还朝她挥了挥手,神态、动作都很自然,“回头学校见!”

“学校见!”盖尔用那只不礼貌的左手胡乱扬了扬,她的右手藏在马甲口袋里,不知握着什么,看那肌肉线条就知道,这手臂一直绷着。

眼看着争斗双方都滚蛋了,酒客们却没有洗盏更酌的心思。这……似乎哪里不太对?但还没等他们那久不运作的头脑开动,名叫盖尔的女大学生便终于舍得纡尊降贵地抽出了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