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德勋位是连首相都无法干预的,可单就功劳来说,她当然值得一个吊袜带。

盖尔·纳什并不知道友人已经下定决心为她斡旋比原定的“圣米迦勒及圣乔治勋章”(确实太露骨了点4)更高级别的“巴斯勋章”,她只是愉快地在备忘录上划去一项。

拜艰苦的学术生涯所赐,现在她甚至可以一边走一边记录,还能分出一只眼睛盯着前路,自动绕开障碍物。

码头附近的小酒馆里人满为患,盖尔在门外张了一下,伸手推门。

乌烟瘴气,扑面而来。

她面不改色地扇了扇风,好像什么都没闻到似的,甚至专门挑大烟枪扎堆儿的地方坐。人山人海因为她的登场而短暂地寂静了一会儿,很快就再度热火朝天起来——女人的魅力在于她们美丽的容颜、曼妙的身姿、狡黠的情态和馥郁的香气,这位就算了吧!

“盖尔?”有人越过重重肩膀叫她,“你还没回去?”

盖尔原本正托着下巴昏昏欲睡,闻言听出是方才那个解箱子半天解不开的巴尼,也不睁眼,只胡乱点了点头,很快巴尼请的酒就被送了过来,琥珀色的威士忌里漂浮着两个冰丸,确实应时应季。

二手烟抽着,劣质酒喝着,她简直能听到心脑血管在悲鸣似的,还好她已经比穿越之前活得长了。

小酒馆的门又被推开了,仿佛只是平平无奇的一次推动,那位新来的客人天真烂漫地对酒保说道:“你好,我约了纳什小姐。”

空气再一次安静下来,片刻后有位宿醉的装卸工大声嗤笑起来:“嘿,我说!你找起妞儿来可真够一本正经的!不过老兄,就算你大白天就忍不住,也别大剌剌告诉给咱们知道——”5

“你说什么呢!”巴尼大怒之下站起来,随手抄起个空酒瓶,拿瓶底对着人家,“对我的同学道歉,你这个下水道里的臭虫!”

酒蒙子们后知后觉地反映过来,装卸工不甘示弱地也砸了个酒瓶,直接用断裂的玻璃茬口冲着巴尼:“用这个才带劲呢,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