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具体对话内容基本上全是张泰维自己编造出来的。
但他把话说得有鼻子有眼睛的,李汲听了,竟也信以为真且不疑有他。
他哪里能想到张泰维的这一番“转述”纯粹是莫须有的谎言呢?
张泰维根本不怕自己的谎言会被戳破。
以他对李汲的了解,李汲是不可能找杨宗祯求证他回答的真伪的。
就算李汲去找杨宗祯,杨宗祯那条老狐狸基本上也是不会戳破他的谎言的。
毕竟他们有着共同的秘密,不泄露皇上的事情才是最要紧的。
在李汲离开后,张泰维摸了摸胸口藏圣旨的位置,悠悠地叹了口气。
师相,别怪我瞒你,也别怪我有二心。
您要怪,也只能怪皇帝想让我有二心,也只能怪您那让我难以忍受的猜忌。
更何况大丈夫生于人世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若能自己掌权,谁又愿意对着别人卑躬屈膝?
张泰维眯了眯眼睛。
他的姻亲故旧与家财学问没有任何比李汲差的地方,既如此,他觊觎首揆之位也并无任何不可……
李汲本人都没把他当儿子对待,又怎能要求他待其如同父亲?
因利而合者,必然因利而分。
他和李汲,本就是这样的关系。
而在东暖阁里,乾元帝在杨宗祯和张泰维离开后走到博古架旁。
他轻轻转动博古架上的汝窑花瓶,“咔嚓”一声,机关弹开了,博古架后面露出一处黑漆漆的方洞出来。
乾元帝从方洞里拿出了一只描金葡萄纹匣子,然后把一份圣旨与诏书放到了匣子里面。
放好东西后,乾元帝把匣子锁好,然后把它塞回了方洞。
最后,才按照与刚才相反的方向转动汝窑花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