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会儿后,乾元帝竟觉得有些眼晕。
他烦躁地闭上了眼睛,结果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如同走马灯般浮现出废太子的脸、景王的脸,还有先帝的脸。
生病果然不是好事,就连他这样铁石心肠的人,居然都开始伤春悲秋起来了。
没过多久,杨宗祯和张泰维从外间捧着草拟好的旨意与诏书回来了。
乾元帝接过他们跪呈上来的旨意与诏书草稿,读了两遍后道:“很妥当,拿出去誊抄好再送过来用印吧。戴权,你跟着他们过去,严敬留下。”
戴权带着杨宗祯和张泰维两人离开了,仅剩下严敬一人立在乾元帝身旁。
他眉眼低垂,神态十分恭敬。
乾元帝抽出了檀木炕桌底下的贴金抽屉,从里面拿了一张圣旨出来。
他把这张圣旨递给了严敬。
严敬恭敬地接了过来,在乾元帝的吩咐下打开了圣旨。
定睛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京营节度使严敬忠君体国,勤谨有度,封忠勇伯,赐丹书铁券,仍以原品任京营节度使”云云。
看了这道旨意后,严敬只觉眼角热热的。
他扑通一声跪下,哽咽着道:“臣谢主隆恩。”
乾元帝道:“京营节度使看管九门,是朕之屏障。朕在时,你听朕一人的吩咐。朕驾崩后,你也要一心一意地辅佐新君。”
“你没有战功,本来是没有封爵的资格的。但朕知道,朝廷里恨你的人太多了,所以才给你留下一道保障。”
“那道丹书铁券没有什么别的用处,只是为了留给你傍身。”
严敬眼角红得充血,眼泪也淌了下来:“陛下……”
乾元帝摆了摆手,他把那道旨意拿了回来:“夏原,带严将军去洗把脸。哭唧唧的,跟个小孩子似的,像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