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关被重新启动,黑漆漆的方洞亦消失得无影无踪。

乾元帝看着恢复如初的博古架与汝窑花瓶,出了一会儿神后突然道:“戴权,派人去乾清宫把朕的画拿来。”

戴权知道乾元帝要的是哪一幅画。

除了那幅乾元帝亲手绘制的桃花图外,再也没有别的画能让乾元帝这般郑重其事。

没过多久,夏原把乾元帝的桃花图取到了东暖阁:“陛下,画到了。”

乾元帝靠在圈椅里,轻声道:“挂起来吧。”

夏原亲自把画挂到了乾元帝身旁。

在画被挂好后,乾元帝走上前去。

他看着那灼灼桃花,忽然想到了刘禹锡诗里的“花红易衰”与“水流无限”之句。

个人的生死在历史的车轮面前可谓是不堪一击。

多年之后,史册上又会怎样书写他与太子呢?

乾元帝忽然想到了始皇帝与太子扶苏,想到了汉武帝与太子据,想到了唐太宗和太子承乾……

日后的皇帝,也会把他和普贤奴与这几对父子相提并列吗?

乾元帝并不知道,但他还是发自内心地感到悲伤。

他走到桌案前,顺着自己的心意写下了一封圣旨。

一封追封义忠亲王为孝敏皇帝的圣旨。

“去,去!戴权,夏原,去给朕拿玉玺,去给朕拿金印!”

戴权和夏原两个连气都不敢多出。

乾元帝现在的模样太吓人了。

眼睛含泪,眼白充血,神情却十分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