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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满意地看着他们目瞪口呆的样子——如果被伊秋知道,她一定会轻轻打我的手、薅我头发、扯我耳朵,插着腰问我是不是又犯中二病了。中二病是什么病我不清楚,但现在的我心情万分舒畅。

“很……扎实的技巧,但是不是太……随心所欲了一些?”我听见內弗这样评价,“果然,跟伊秋说的一样,还是个小孩子,爱发脾气。”

“是的,內弗先生,果然还您更适合做他的老师。那位小姐还是太稚嫩太心软一些。”父亲的奉承话令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发誓,內弗如果干说一句伊秋的坏话,我就立马从这里出去。

“约翰先生给这个孩子用过《钢琴演奏法研究》吗?”

“演、演奏研究?那是什么——他今后能做的,现在不都已经会了?您只要再教他最后一点点就可以——您仅仅需要把他打造成一个杰出的钢琴师和管风琴师就好,至于其它的,他自己慢慢就会。”

我要紧下唇,为我父亲不知廉耻的话感到羞愧。

他或许一点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在这:我不是来学琴的,我是来学作曲,用另一种方式去接触音乐的。

父亲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不知道伊秋跟我说我能驾驭音符,让它们遵从我内心的表达,变成烙印上“路德维希”名字的作品存在时,我有多么开心。

那是一个全新的、未知的领域,自由广阔到任由我去描绘填色,是真正的我来创造的世界——比成为一个钢琴师、管风琴师要迷人得多!

“那是菲利普·埃马努埃尔·巴赫的作品,我知道但还没有弹过它,只弹过一些另外的‘巴赫’——”我急切地为自己挽回局面,至少我要告诉內弗我的期待,“巴赫一家都非常厉害,伊秋说或许等我学作曲的时候,再由人正确引导我理解它们会更好一些。复调作品她教过我怎么弹,但规则的东西让我去请教真正的作曲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