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都是职责所在,神无梦却说不出“算了”或是“一切都过去了”的宽恕话语,或许她就是斤斤计较的人,也做不到一笑泯恩仇。

降谷零看懂了她的神色,胸腔泛出密密麻麻的苦涩,如沙砾摩擦着柔软的心脏,与掌心碎开的纸屑一样。他想去碰她苍白的手,想去抚摸她低垂的眼睛,可他只是将双手攥得更紧,再一次重复道:“对不起。”

她不需要用什么证明自己,也不需要为他们做任何事,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分明都被他看在眼里,他早该知道她是值得信任的,只是那时的他拒绝去看。

相处的那几年,他总想要看透她、质疑她,从那些粉饰中去找真实,越过皮囊去看骨骼;可他却忘了看见她、感知她,不知道双手之上捧着真心,骨骼之外还有血肉。

发生的事实无可更改,降谷零感到一股无力感,他甚至到了现在都没有推理出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更找不到弥补的方法。

一个全心全意的爱人?

但她却在拼尽全力地瓦解组织,利用起琴酒也毫不犹豫。

神无梦心安理得地听着他的道歉。

那根刺横亘在他们的关系之中也无伤大雅,不会影响她对降谷零的信任,更不会影响她帮助警方对付组织。可有人想要把这根刺连根拔起,想要给伤口清创让它再次愈合,这让她没法继续麻木。

“只是立场不一样。”神无梦不想给他任何其他回应,“我收到你的道歉了,如果这段时间的保护是你的补偿,那么——”

“不是。”

降谷零兀然打断她,下一秒又像是怕惊扰到她一般地放低了些音量,连自己的情绪也掩饰起来:“我想保护你,不是为了补偿,更不是因为义务或者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