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无梦眨眨眼睛,没有直接回绝:“我回去会考虑的。”
温度适中的水杯被递到面前,她用右手去接,但被捆了太久的手腕上满是淤痕,稍一用力就五指发软,幸好降谷零没有立刻松手,避免了玻璃碎溅撒一身水的意外。
于是玻璃杯来到了她的唇边,倾斜的角度不多,像是在等她张口,那双灰紫色的眼睛也望向她,仿佛这只是照顾伤员时自然而然的举动。
那她也没什么好客气的了。
神无梦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喝水,把地上蹲着的哈罗看得着急起来,跑去叼来自己的水盆,好像要教教她怎么快速补充水分。
她的下巴微微仰着,纤细脖颈的弧度优美流畅,白皙皮肤上的那道血痕就异常刺眼。
这道伤口破了层皮,也已经上过药,但只要再用力一寸就会划破颈动脉,造成的后果……
降谷零想强调一遍她这次行动有多么冒险,可话到嘴边却觉得她好不容易才忘了身体的疼痛,再多说一句重话都于心不忍。
神无梦注意到他的复杂神色,大概也猜到他在想什么东西,没有说话。
她喝够了,示意降谷零把水杯拿开,但他们的默契显然不值一提,提前抿起的嘴巴和依然在倾倒的水流撞在一起,液体顺着她的唇角淌下,打湿了一点衣襟。
意识到自己失手,降谷零面色微变,连忙把水杯放下,抽了几张纸巾往她的身上擦,还没忘避开受伤的皮肤:“抱歉。”
脚踝被小狗的尾巴扫过,很痒,但神无梦没空低头。
好像能在安静的客厅内听见心跳声和呼吸声,她看着眼前男人难得外露的紧张神色,觉得现在的气氛都是她从没想象过的。
是因为她在朗姆的事上帮了他,还是因为自己受了伤,又或者是教会里给了他某些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