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费了好大工夫才令他放弃暴力消灭这个可疑植物的打算。再次转过头时,那株槲寄生像是感恩我的救助,缓缓移动着枝条,于半空中组成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单词,“谢谢”。

“不客气,这次能让我们离开了吗?”我试着强行冲破防线,可还没迈开步子就被它缠住了手腕。

“不”,它用枝条“回答”道。在我放弃挣扎之后,它便又马上收了回去,像个无辜的孩子。

“……这个恶作剧有两下子。”我用内行的评判标准称赞道。“会是谁做的呢?学校里也没别人了呀。”

斯内普沉默着摇了摇头,显然,这并不是哈利或费尔奇能达到的水平。

“那我们该怎样才能离开呢,槲寄生浆果教授?”想到之前在办公室的奇思妙想竟成了真,我不禁笑着和它对起话来。反正闲来无事,我也并不想尽早回去面对可能会让情绪再度低落的消息,还不如继续在这儿耗着呢——我情愿它给出一个我们办不到的条件。

槲寄生抖了抖它细密的叶子,指向那颗孤零零的小浆果,它在一片翠绿中白得有些耀眼。

“摘下它?”我问。

小浆果晃了晃,像是在点头。

……就这么简单?

我捏住它,用力向下一扯——纹丝不动。它牢牢地嵌在枝叶间,如果我使用蛮力,反倒会被它扯到空中去。

“给些提示好吗,槲寄生浆果教授?”像应对一名真正的百般刁难的教授一样,我委屈地恳求着。

我本不期待它能为此心软,可它竟真的在空中扭动着细枝,艰难地拼凑出一个较长的单词:圣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