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真是想囚禁自己,折断翅膀后的惯用招数应该是赏罚的那一套——如果苍木做出任何反抗或不如他意愿的行为,散兵都应该给予惩罚,罚到苍木畏惧,开始顺从,这才会给予奖励。

如此才是标准的驯服方式。

苍木自认为不算是意志特别坚定的人,而散兵看起来也不像是不知道这点。可看看,他现在的所作所为,更像是一个不得不关押苍木的人,处于良心的愧疚,做出了种种补偿纵容的行为。

同一个人的行为不会在短时间内发生如此巨大的割裂,这背后必然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隐情。

而除了这隐情之外,苍木如今最担忧的还有博士的手段——虽然不知道他能做到什么地步,但修改记忆对博士而言应该不算太难。

在愚人众取得神之眼之前,他们不会轻易撤离稻妻,而苍木所担心的便是,她是否能在被旅行者救援之前坚持住,不被送去至冬,也不被抹除记忆。

这两项的主动权都在愚人众手中,苍木不能坐以待毙,她痛定思痛,决定还是从身边入手,寻找出散兵巨大转变的隐情,看看能否加以利用。

于是又几日下来,苍木的表现仿佛已经认命一般,不再出现反抗的行为,给药就喝,给饭就吃,只是不言不语,反应寡淡,一副对万事万物都了无生趣的模样。

果不其然,散兵见她如此,立即做出了相应的变动,这天入睡前夕,他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本稻妻绘本,语气生疏地讲给苍木听。

散兵这人长得好,嗓音也温柔,但讲睡前故事这种事情……和他周身冷肃的气质形成了极大反差,搞得苍木忍不住用奇异的眼神注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