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有惊雷划过,而我在闪电映出的光辉中抽出了口袋里的工兵铲。
刚下葬的泥土很难挖,但我意外地没感觉到什么疲惫,只是一边想着要是杰森真敢玩假死我就把他头拧下来,一边慢慢地向下挖去。
我埋过很多东西——很小的时候,我傻兮兮地挖了个洞,将没咬过的苹果藏了进去。几天后,它果不其然地已经烂掉了,红润不再的表皮上满是坑洞,隐约能看见蚂蚁在里面爬来爬去。
后来我试着埋过别的东西,但要么挖得太浅,根本起不到什么掩盖的作用,要么挖得太深,结果自己都找不到了……真是久远的回忆。
我停下了动作,浅浅地喘息起来。
这片墓地已经彻底暗下来了,黑漆漆的,从远处看应该有点吓人。我将泥土堆到一边,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手臂。
赛琳娜中途给我打过电话,我接了,听见她在电话那头问我去了哪。
“没去什么地方,”我擦了擦脸,结果把浮土都蹭到了脸上,“等等,我好像忘记喂猫了。”
“饿它们一顿也没什么关系,”赛琳娜快速地说,“尤其是卡尼,它需要减肥。”
几声震惊又不满的猫叫响了起来,大概是蹲在赛琳娜脚边的卡尼听见了对它的恶言恶语,正在表达自己的愤怒。
“那就好。”我说,“这边有点忙,先挂了。”
我拎着铲子继续掘土时还有点意外,毕竟我以为那个未知号码会阻止我这种对疑似死者的杰森不尊敬的行为,但直到我挖到一米多深时,我的手机仍旧安静得可怕。
……是不在乎,还是在忙着做别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