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号码回复的很快,就像等着我发出这句话一样。
我没急着出发,相反的,我拎着买菜用的口袋出了门。哥谭今年的夏天不怎么热,但阳光却很强烈——奇怪的天气,不过这里是哥谭——我用手挡在额前,走进了路边的一家户外用品商店。
工兵铲并不难找,店员也不会多嘴问我买它是用来干什么的。
我拎着口袋溜达到了广场上,冰淇淋车一如既往地停在那里,老板也一如既往地说我不用付钱——有人付过了。
……但我没什么胃口。
……我拿着冰淇淋,坐在长椅上看了一会远处的喷泉,直到艳粉色的球体开始融化,我ῳƖ 才将它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拿着气球蹦蹦跳跳的孩子们被家长领回了家,吹萨克斯的街头艺人也收拾好了硬币,于是广场重归安静,只剩喷泉起起伏伏的水声。
我戴好兜帽,向着短信发来的地址走去。
天空愈发昏暗,冰冷的风卷起我露在外面的发丝,空气似乎变得潮湿起来——也许今晚会下一场雨。
当我到达墓地时,棺材已经被埋进了六尺之下的泥土里,来参加葬礼的人早已离去,只留下了几大捧洁白的花束。
杰森和海伍德医生的墓碑隔得并不远,我先是走到属于海伍德医生的那块石头前,认真读了读上面刻着什么,然后才走到杰森的墓碑前。
上面仔细地刻着他的出生年月日和死亡日期,加加减减,刚好变成一个孤零零的十六。
最后一抹夕阳消失在了地平线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