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得越深,我感觉我的手就抖得越厉害,我闻到潮湿的泥土气息,绵软的花香,和一些更为微妙的气味——我不由得再次停住,给自己留出一点休息的时间。
【杰森】
我用有些不听使唤的手指打开了聊天框,可在打出两个字后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风更大了,一些干燥的浮土被吹了起来,让我近乎睁不开眼。
雷声再次响起,闪电短暂地照亮了暗沉的天空,也短暂地照亮了我脚下的湿润的泥土。当我越挖越深,直到工兵铲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时,我感觉自己有些上不来气了。
在散开的泥土之间,露出了一抹光洁的深棕色。
它本来应该更光洁些,但我的工兵铲还是留下了一些细小的痕迹,就像杰森胳膊上那些琐碎的伤口一样。
我用双手握着工兵铲的把手,将头重重地抵在上面。
那抹棕色在我的眼中渐渐扭曲——它变成了可乐杯里喝到一半的汽水,变成了破旧的皮沙发,变成了轮胎上的泥土痕迹。
有水珠砸在了上面。
而我是在几分钟后才意识到哥谭开始下雨了的。
兜帽早就在掘土的时候掉了下去,于是冰冷的雨水打湿了我的头发,又顺着发丝划过我的额头,鼻梁,一路落进了潮湿的泥土里。那抹光洁的深棕色被水珠洗刷,在雷光中熠熠生辉。